曦澄,和,一个不会画画的。

小幸运-终章(薛洋 X 晓星尘)

每个故事都有结局,但其实,缘份还未完成:)

突然看到有点惊吓...我的曦五...竟然相隔一年还没更.....
还有好多欠图...XD 我我我,我也未完成,BUT我还在的!

sagmaria:

打出终章两个字的我,是无比骄傲的!!!!

字数1W +,可能造成阅读不适,但是我不想分两次发耶~~~~

 @不二不舞 亲亲,终于把这个番外写完啦!!!

更理直气壮地打滚求曦江记!!!

还有我的斗地主插图呢??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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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



薛洋又溜达了一下才回去。

房间里有些暗,薛洋打开灯,晓星尘朝他看过来,“你回来了?”

薛洋嗯了一声,看到餐桌干干净净,“你还没吃?”

“等你一起。”


薛洋看看时间,已经7点了。

“我不是说了让你点外卖吗?”

“你没有跟我打电话重复这个要求,我想你大概会回来吃,再说我也不饿。”

“你中午也没吃?”

“吃了煲仔饭。”

薛洋看了看,厨房的垃圾袋没有任何与煲仔饭有关的东西。

“罗队他们过来了,帮忙收拾了一下。”


薛洋忽然紧张,“你跟他们说了?”

“说什么?”

“关于肇事者的事……”

晓星尘摇摇头,“他们就是过来送慰问金,我没提这件事,罗队他们是急性子,我想再给那个年轻人几天时间。”

“你打算给他几天时间啊,”薛洋装作漫不经心地问,“你也太好说话了,要是我的话,一定希望尽快抓住他,给他个教训。”

“是吗?你是这样想的啊。”晓星尘说。


薛洋看了看晓星尘的脸色,没有看出什么来。


在厨房里鼓捣了一阵,就在晓星尘担心自己厨房会不会面目全非、满目疮痍的时候,薛洋发声了。

“来了,薛小爷的招牌煮面。”

晓星尘慢慢起身,就感到一只有力的手搀过来,引着自己到餐桌前坐好。

煮面很香,晓星尘迟疑着说,“真香,可是为什么我觉得是——”

“没错,就是泡面。”

“……”

薛洋帮他把面分好,“小心烫。”

“要不,我们明天还是点外卖?”晓星尘对泡面实在是不感冒。

“喂,不带这么打击人的啊,至少要吃了再说吧?”


晓星尘吃了才发现,薛洋还在泡面里夹带了不少私货,有鸡蛋,火腿,娃娃菜,还有上次火锅里没煮完的撒尿牛丸,他凭着感觉从碗里捞了东西往嘴里塞,因为看不见的缘故,反而对每一口都有了别样的期许。

整个一大杂烩,不过味道还可以。


“谢谢,味道真不错。”

“切,小爷手艺杠杠的,你有口福啦!”


饭后晓星尘坐在沙发上听电视,薛洋坐在他身边,晓星尘听到指尖和键盘触碰的声音,记起来好像谁说过薛洋是学计算机的。

他捏着手里的遥控器,刚想把声音调小,就听到薛洋说,“没关系。”


晓星尘止住了动作,他其实一直有种感觉,和薛洋仿佛认识了很久,晓星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盼过能够恢复视力,他觉得他一定见过薛洋。


晓星尘继续看着电视,偶尔他忘记薛洋在代码,就自己听到的发表两句,薛洋还能给出回应,不过基本都是跟他不一致的观点。


晓星尘一个人生活地时间久了,忽然房间里多了个人说话,他很喜欢这种感觉。


“人贩子真是毒瘤一样的存在。”

“人贩子是可恶,但是随随便便就把孩子遗弃的父母也好不到哪里去,如果当初没有准备好,最好不要生孩子。”薛洋不带感情的评论。


晓星尘知道他的背景,默不作声,过了一会,找到广告的间隙,不露痕迹地调到了体育台。

“好像是欧冠?曼联对皇马?快告诉我比分。”


“0比0,你喜欢哪个?”


“我是红魔的球迷,你呢?”晓星尘暗暗祈祷薛洋可千万别是伯纳乌拥趸。

“一群弱鸡,我支持拜仁。”

“可是,”晓星尘努力回忆了一下今年的欧冠历程,“拜仁在小组赛的时候爆冷出局了……”所以弱鸡这个词原样奉还比较好吧?

“你敢说拜仁弱鸡试试!”薛洋故作凶狠地说。


如果是同事,晓星尘可能就一笑置之,不过是球迷之间的见解不同罢了,可此时此刻,他偏偏想逗逗薛洋。


“拜仁弱鸡——”晓星尘停顿了一秒,薛洋的指头戳到了他的额头。

“——试试?”

薛洋轻声一笑,收回了力道,点了点就松开手,“这次放过你。”


球赛看完了,晓星尘发现薛洋似乎还没有睡觉的意思。


“你不休息吗?”

“啊, 我在做一个项目,你先睡吧, 我们码农就是这样,干起活来不分昼夜的。”


虽然想劝他早些休息,但晓星尘还是把这句话咽了下去。

太过度的关心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事。


晓星尘不知道薛洋是几点睡的,去医院复查本想让罗队安排同事陪一下,没想到薛洋坚决要去,他只好同意。


医生重新给他拍了CT,结果显示血块有轻微缩小现象,虽然进展缓慢,但是令人感到欣慰。

“恭喜你,晓先生,和我们期望的一样,这个血块是可以被人体自然吸收的。”

晓星尘感觉到背后的薛洋用力握紧了椅背。

“大概,要多久才能看得见?”薛洋问。

医生在晓星尘眼前晃了晃手,“看得到吗?”

晓星尘摇摇头,“一片漆黑。”

“连影子都看不见?”

“看不见。”


“你也别泄气,距离事故才三天,下周这个时候你再来复查,我给你开一些活血化瘀的药,你每天服用,然后再敷一下药膏,大概能加快恢复。”



少了卡通眼罩,换成了统一的白色绷带,薛洋觉得一点都不顺眼。


他回去之后接着代码,偶尔与晓星尘聊两句,晓星尘觉得自己闲得有些无聊,上班的时候时时刻刻都盼望能休息,真正休息了,反而又无所事事。


当务之急是做点什么帮助薛洋回到正轨,可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。如果薛洋真的和苏涉有什么私下交易的话,看住薛洋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,但是薛洋是个大四的学生,他还要去学校,总不能把他关在家里,而且,现在打起来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。


———-


今天是交货日期,薛洋这三天加起来只睡了5个小时,整个人都很疲惫,大战后的疲惫,他想快点把程序交出去,然后舒舒服服睡一觉,再然后,他想带晓星尘出去吃顿好的,用他的钱请客,这几天委屈他的雇主了,基本都是外卖和煮泡面。


“这几天在家里吃腻了,今天我们出去吃吧。”

薛洋这么提议,晓星尘本能地觉得是时候了。

“为什么?”

“前几天接了个私活 ,今天交货,顺利的话,报酬还可以,请你吃一顿。”

晓星尘没想到薛洋这么坦白,他反而想不到什么阻止的办法。


“今天能不去吗?”

“怎么?”

晓星尘忽然福至心灵,“我想让你带我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义城福利院,你应该很熟悉吧?”


薛洋听到这个名字,胸口好像被重锤敲击一般,整个脑海里只剩下4个字。


他知道了。


他知道了。


他知道了。


他知道我是薛洋,他知道我被父母遗弃,他知道我用了假名字。


那他会不会知道,就是我撞了他?


晓星尘见薛洋半天不做声,又补充了一句,“那家福利院和你们学校是结对帮扶关系,你应该去那里做过志愿者吧?”


原来是这样。


薛洋定了定神。他对社团活动根本不感兴趣,什么结对帮扶之类的根本不知道,在他看来,这些作秀般地献爱心不过是便宜了那些想要加分的投机分子。


“我没去过,我不喜欢小孩子。”


“今天陪我去吧,我想去看看我女儿。”


晓星尘的女儿,终于要从台词里活过来了吗?


“你把自己女儿放福利院?”
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晓星尘沉声回答。


————


薛洋提着满满两袋水果和零食,另一只手还得拉着晓星尘,无比艰难地到了福利院。

晓星尘看来是这里的常客,阿姨对他眼睛受伤表示极度惋惜,一些小孩子已经纷纷围了上来,讨着让晓星尘讲故事。


晓星尘露出温柔的微笑,很快答允了他们的要求。

他坐在一群孩子当中,声音清冽,温和中略带点颜色,薛洋觉得有点像布道的修士,晓星尘讲的也是蕴含着道理的小故事,令他的布道感更强了。


薛洋本来打算借这个机会,跟苏涉联系一下,但是晓星尘没有给他太多空闲时间,一会儿要喝水,一会儿让他来讲个故事,替换他一下。

小孩子精力又是无穷无尽的,听完了故事还要玩游戏,薛洋简直不堪其扰。


“喂,你女儿呢?我要是想做义工的话,直接在校团委报名就好了!”

“她就快要放学了,再等等吧!”

薛洋恨恨瞪了晓星尘一眼,不过他毫无知觉。苏涉已经给他打了几个电话。


有几个小男孩缠着让薛洋跟他们玩球,薛洋一脚把球提得老远,借他们捡球的空隙,给苏涉回了过去。


“你可总算是联系上了。”苏涉听上去很不高兴。

“今天恐怕是没办法了,不过程序我已经做完了,回家发给你,你找来的人稍微调整一下就能用了。”

“你要钱的时候比现在可爽快多了。”

薛洋没有理睬苏涉的讽刺,“不好意思,我今天没有时间,改天的话可以考虑。”

“那行吧,你先把程序发过来,我先找人看一下,什么时候开始我再通知你,你可不要再玩失踪了。”


薛洋长吁一口气,结果小腿肚被球狠狠撞了一下,他怒视那群孩子们一眼,加入了他们的阵营。


“晓哥哥!你来啦!”一个清新可爱的少女从外面进来,看到晓星尘,又惊又喜。

“阿箐,我看你来了。”


晓星尘循声望去,伸出双手,少女往他身上一扑,晓星尘抱住她,因为看不见的关系,所以站得有点不稳,他把阿箐放下,亲切地说,“阿箐,我给你介绍一个人。”


阿箐一张小脸霎时变得雪白,她以为晓星尘要给她介绍自己的女朋友,但是看四周似乎没有适龄的女人。

“这是你薛——”

薛洋乖巧地连上去,“——成美——”

“薛成美,薛叔叔。”


“薛叔叔。”阿箐不情不愿地喊,声音拖得老长。

薛洋明着生气,“喂,凭什么你是哥哥,我是叔叔?我脸上褶子没有你多吧?”


晓星尘笑着解释,“她是我女儿,自然喊你叔叔,当然,你要愿意做哥哥,我也不反对。”

薛洋把阿箐上下打量了一下,“行啊你,晓星尘,女儿都这么大了?”


“讨厌啦,晓哥哥,说好了我喊你哥哥你不许赖皮!”

薛洋看着阿箐对晓星尘撒娇,等她自己发现问题。


“晓哥哥,你为什么带着墨镜?你眼睛不舒服吗?”

“我只是暂时看不清楚,很快就会好的。”

阿箐顿时觉得很难过,她踮起脚把晓星尘的墨镜移开,看到被绷带裹住的眼睛,眼泪顿时涌了上来,速度之快,让薛洋觉得吃惊。


“是哪个坏蛋害你变成这样的,是不是他?”阿箐指着薛洋,气呼呼地说,“他嬉皮笑脸的,看上去就不是好——”

薛洋佩服她说瞎话准确率百分百的本事,晓星尘打断了她的话,“别胡说,薛叔叔照顾我好些时候了!”


“我去照顾你,好不好?”阿箐说,一脸热切。

薛洋冷眼瞧着她,这小丫头片子,心思可不简单,眼下她还小,可能有些事情没明白,长大后,没准晓星尘还能捡个童养媳。


薛洋把晓星尘扫了一眼,找这种看上去就性冷淡的人做老公有什么好,没准你跟他讲情趣,他跟你讲交规,那可真没意思极了。

薛洋想着,噗嗤笑出来。


“你笑什么?”晓星尘和蔼地问。

“虎牙,你笑什么笑!”


薛洋白了她一眼,“我看到你们,想起了一本挺有名的小说呢!”

“哼,看你不学无术的样子,读过什么书呀!”阿箐自己也说不上来,为什么对薛洋有几分敌意。

“阿箐,别这样,”晓星尘似乎有些兴趣,“什么书?”

“哎呀,这名字呢,我可忘记了,”薛洋用食指顶着自己下巴,“不过讲的好像是一个男的把一个小女孩抚养长大,将她培养成自己理想中的女人,并期望和她结为连理的故事。”


“真没文化,源氏物语都不知道!”

“是吗?我是没文化,不知道什么源氏物语,你们好像很清楚啊。”薛洋调侃她说。

“你——”阿箐忽然醒悟过来,一张俏脸羞得通红。

晓星尘则加重了语气,“别乱说!”


薛洋哼了一声,“行了,人也见到了,接下来怎么办啊,晓先生?”

“我们出去吃饭吧?”


薛洋和阿箐虽然言语上互不想让,但是口味出奇的一致,两人一边斗嘴,一边大快朵颐,晓星尘觉得自己仿佛带了两个小朋友去就餐。


薛洋从阿箐筷子底下抢走了最后一块排骨,喜滋滋地正想啃,电话忽然响了,他一看来电号码,正是自己之前联系过的,就是这么一分神,阿箐直接用手把排骨取了过去,示威般地看着他。


薛洋冲她做了个你等着瞧的口型,借口要去厕所,起身离开。



“你是谁?”

“我是谁,你不是很清楚吗?”从声音来看,对方应该是个很优雅的人。

“行,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,你准备怎么办?”

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
“怎么个合作法?”

电话那端的人轻声一笑,“很简单,都是薛先生你最拿手的……”


———


薛洋回到桌前,晓星尘已经让人重新上了一份椒盐排骨。

“你怎么去那么久?消化不良啊?”

“女孩子家的,说话文明点行不行!”

“哦,你怎么去那么久?清理库存吗?”


这个比之前的说法也好不到哪里去吧?薛洋翻了个白眼,“你说话这么欠扁,你们同学知道吗?”

阿箐反唇相讥,“我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。”


薛洋见招拆招,“说人话也就这个水平,真难想象你说鬼话会是什么样子……鬼都受不了吧?”

“你管我呢!”阿箐洋洋得意。


晓星尘看着他们你来我往,一脸苦笑。不过阿箐的话倒是提醒了他,薛洋真的离开了有段时间,原来不是他的错觉,因为看不到时间,他对于时间长短概念很模糊。

薛洋去干什么了?跟苏涉联系吗?

他们已经要合作了吗?

该怎么办才能阻止这次合作呢?


晓星尘决定跟薛洋好好谈谈,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。


送阿箐回到福利院,又答应了她三遍下周同一时间还来之后,晓星尘这才让薛洋带他走。


“你知道了吧,阿箐是我认的女儿。”

“嗯,为什么想过要领养?你还这么年轻?又没有结婚。”

两人在湖边公园慢慢走着,树荫的掩映下,显得非常安静。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,广场舞的音乐声也隐隐传来。


随着音乐一同入耳的,还有虫鸣蛙叫,这种闹中取静的宁谧气息叫人十分放松。


“认领她的时候,我刚刚参加工作,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,那天在福利院门口执勤,忽然看到了阿箐,当时她应该只有3,4岁的样子,干巴巴的,又瘦又小,路都走不稳,她就那么从院子里溜出来,趴着铁门看着我,当时我就觉得跟这个女孩很有缘。”

“像你前世的妻子?”薛洋不放过任何一个调笑的机会。


“不,”晓星尘认真的反驳,“非要这么说的话,她很像我前世的妹妹,我看到她就觉得有些熟悉。”

“那为什么要认作女儿,占人家这么大一便宜!”

“认作女儿,会比较容易上户口,这样上学什么的就会方便很多。”


居然是这种理由,薛洋不禁有一种你说得好有道理,我竟无言以对的感觉。

“因为我是个单身男士,所以不方便带在身边抚养,我和福利院那边说好了,给她一个单独的小房间,就算是借住在福利院的,她的一应开销,都是我来支付,一般我都会每周去看她一次,现在她念初中,学习任务加重了,我大概两周去一次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其实我工资也不高,负担一个孩子,还是感觉有些压力,幸好房子买的早,要不然,阿箐恐怕要跟着我吃苦了。”

“不会。”

“啊?”

“她能遇到你,是天大的福气,怎么会吃苦。”

晓星尘笑了笑,“虽然我不是个迷信的人,但是我觉得也许冥冥之中,仿佛有一种因果关系,简单来说,就是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阿箐的父母不知道为什么抛弃了她,她遇到了我,她父母也许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角落悔恨哭泣,人生最关键的路只有几步,一旦错了,就万劫不复。”

“……”

晓星尘见薛洋没有反应,只好又说,“你上次问我,会不会怪那个肇事者……”薛洋呼吸一滞。

“我不会怪他,没有他,我就不会遇到你。”


也许是意识到这句话太过暧昧,晓星尘一时间没有再说话,薛洋依旧没有做声,只是拉着晓星尘慢慢走着。


“我会看不见这件事,也许是命中注定,一开始我也很生气很难过,这种事情为什么要发生在我身上,可是事情不会无缘无故发生,也许就是为了安排我们相遇,但是我不知道,老天爷这么做的目的。”其实我知道的,是为了让我拯救你。

“……”

“你这么善良,有热心,会照顾人,肯定会找到你最喜欢的工作,幸福快乐的生活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这么年轻,应该有个无比光明的未来。”


晓星尘觉得很难再把话说下去,再说,他就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对方。


薛洋沉默了很久,忽然说道,“我很羡慕阿箐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我跟她有相似的命运,可惜在我的成长过程中,却没有你。”

晓星尘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没关系的,你也不用责备你的父母,他们失去了你这么个优秀的儿子,就是命运对他们最最残忍的惩罚,更何况——”

他轻轻挽住薛洋的胳膊,让两人贴得更近,“我们现在认识了。”


—————


时间就仿佛流水般滑过去了,两人的同居生活也越发有默契,晓星尘已经习惯了薛洋自制的大餐,而且随着下厨次数的增多,薛洋的手艺进步得很快,阿箐吃过好几次,很刻薄地进行了表扬。

等晓星尘发觉穿上了夹克还有些嫌冷的时候,医生告诉他,血块已经很小,影响微乎其微,他应该可以看得见一些东西了。


取下绷带之后,晓星尘发现,他真的能看见移动的模糊影子,医生说,那是他的手。

“按照这个速度,下次来复查的时候,也许就能看见了!”


晓星尘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陪他来的薛洋。

薛洋很高兴,但是想到晓星尘说他能够认出肇事者,又让他很不安。

仿佛距离最终审判日越来越近了。


晓星尘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,薛洋更不想破坏自己在晓星尘心目中的印象。连阿箐都酸溜溜的表示,他们的兄弟情好像比他们的父女情还要好。薛洋哈哈大笑,为了表示谢意,给阿箐的米酒里多放了一勺糖。


另一边,晓星尘也陷入了烦恼之中。


他很想问薛洋最近有没有和苏涉交流,薛洋时常出去,一去就是大半天,通常他都会说是去招聘会,偶尔的几次,说是开题报告之类的毕业杂事,晓星尘无法核实他的话,更无法出口询问。

他很担心薛洋已经迈出了错误的那一步,而他,却出于懦弱的心理没有纠正。


他应该跟薛洋坦白自己的知道的事情,换取两人的坦诚相对。


可是他也担心薛洋生气,他无法预知薛洋生气后的反应。


如果薛洋知道,自己其实已经将他的底细搞得清清楚楚,已经知道他就是肇事者,一直在等他良心发现,会不会暴跳如雷。


人性,是最经不得试验的。


薛洋也许没有勇气承认错误,但是他一直在尽力弥补。


如果可以打分,晓星尘会给薛洋这段时间给他的照顾打满分。


————-


晓星尘正在剥桔子,薛洋歪在沙发上,晓星尘听到游戏的声音。

窗外下着霏霏细雨,一阵秋雨一阵凉。


明天是复查的日子。


晓星尘正想往嘴里塞,大腿忽然一沉,薛洋的脑袋枕了过来,“我要吃。”


晓星尘把桔瓣往下落了落,因为不知道薛洋嘴巴在哪,他有些犹豫。


手腕上传来暖意,薛洋抓着他的手腕,拉到合适的地方,将桔瓣咬了过去,他的嘴唇碰到了晓星尘的手指,晓星尘觉得热意一直从指尖传到脸上。


“还要。”


晓星尘捏着桔瓣,还是拿不准具体位置。

“往下点。”


薛洋双手顾着操作游戏,没有拉晓星尘的手腕。


晓星尘的手垂直往下,好像触到了——。

“哎呀,我的鼻子。”

薛洋喊了一下,晓星尘赶紧停下动作。然后他感到手指好像被舌头舔过,等他回过神来,桔瓣已经被薛洋吃到了嘴里。


晓星尘觉得指尖的那股酥麻感让心脏都跳得比平时快了三倍,但是薛洋好像浑然不觉刚刚有什么不对,依旧枕在他的腿上玩游戏。


“我靠,真是猪队友!!!!死了死了死了!”

听声音薛洋应该是结束游戏了,晓星尘忽然有了个想法。

他应该说出来,把他知道的说出来。


“其实——”

“我——”


两人不约而同的开口,最后薛洋说,“让我先说吧。”

晓星尘自然是不会反对的。


“是我。”

“你说什么?”

说出这两个字薛洋已经尽了最大努力,晓星尘自然而然地追问令他难以回答,不过他也知道,好不容易积攒的勇气,如果就此放弃的话,他可能再也不会说出来,也没有时间说出来了。


“那天撞你的人是我。”薛洋说的又轻又快,传到晓星尘耳中却不亚于惊雷。


他还没想好应该调整成何种表情,就被薛洋看出了端倪。

晓星尘感到腿上一轻,薛洋已经坐起身来。


“你知道?”

晓星尘的理智告知他,已经予以否认,可是他一向不擅于说谎,尤其是面对薛洋。

他的不回答薛洋直接理解成了默认。

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内疚被愤怒所覆盖。

晓星尘想了想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,“出院的第三天。”


“所以,你那么早就知道了?”

晓星尘点点头。

薛洋忽然想到其他的事情,责问,“你还知道什么?”

“你的身世,你的名字,”晓星尘觉得话既然说开了,不如直接劝薛洋更好,“你不要跟苏涉来往了,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

“所以你是好人啰?”薛洋讽刺说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可怜,所以才决定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?你还真是高大上啊,你这段时间看着我挣扎觉得特别有意思吧?啊,这个小伙子会怎么选择呢?你是在测试我的人品吗?”


“我没有,我是真的没有打算追求你的责任,我相信你是无意的。”

“你错了,大错特错了!”薛洋觉得整个人都逼近狂躁边缘,他一直纠结着,挣扎着,而这些他所经历的艰难抉择却只是晓星尘眼中的一道风景,他知道一切,却冷眼旁观。


就好像在人生这道答卷上,他是个学生,而他是考官。


这种感觉太糟糕了。

“你以为不追究我的责任,我就会感谢你吗?你以为放过我一马,我就要对你感恩戴德吗?你今天做出这种姿态还不是因为你明天就要恢复视力了,你希望我继续怀着内疚的心情给你当牛做马?”


晓星尘的表情有一些受伤,“你就是这么想我的?”

“难怪你带我去什么福利院,你早就知道了吧,我就是那个福利院长大的?你是想看着我在福利院对你敞开心扉,痛哭流涕,坦诚错误对不对?”

“不是这样的,薛洋。”

薛洋哈哈笑了一声,“不喊我薛成美了?也对,你们公安系统的,查个人还不是易如反掌,是我太天真了!以为可以瞒过去!”

“我早就想跟你说,我不怪你,但是没找到机会,我们从福利院出来的时候我不是告诉你了吗?”

“谢谢你,现在回想起来,那天你对我教育得真是够多了,怎么,现在公安系统都兼职当教化人员了?”

“……”

“那个叫什么阿箐的,该不会是你的托吧?”

“她真的是我领养的女儿。”

“哦,原来你真的是爱心泛滥,不对,真的是热心公益,互助友善,你们官方说法是不是这样?”

晓星尘咬紧嘴唇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我最烦你们这些圣母人士,一个个好像完美无瑕,其实一点意思都没有!我不要你的同情和施舍!”

薛洋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,抓住晓星尘,塞到他手里,“这里是30万,我都准备好了,够了吗?不够的话,让你的律师来找我要吧!”


晓星尘松开手,卡掉到地上,但是薛洋看也不看,夺门而去。

哐当的声音让晓星尘心中一冷,就仿佛薛洋给了他一耳光一般。


他没想过会这样。


他想过也许他真的看不见,但他没想过,薛洋会先走。


晓星尘颓然坐在沙发上,摸着脖子上的手机,挣扎了一下,还是给薛洋打了电话。

没有人接。

晓星尘继续打,薛洋还是没接。


他只好放弃了。


薛洋性格中有孩子气的一面,也许他气头上过了就好了。


仿佛是印证他的话一般,过了一会儿,晓星尘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。


“薛洋,你回来了?”


没有人回答,但是晓星尘从脚步声中辨认出来,应该是薛洋。


“我也不是故意要瞒着你,就像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告诉我一样,我也不知道什么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比较好。”


“你会来照顾我,说明你本质不坏,这次事故只是个意外,我觉得没有必要让一次意外毁了你——”


“行不行你再说一句话我就走?”薛洋冷冷地打断晓星尘的话。


晓星尘不再说话,两人之间陷入沉默。


不同于以往的沉默气氛,这沉默,仿佛一堵越来越厚的墙,让困在其中的他们越来越不舒服,却没有办法逃脱。


———


去医院的路上薛洋还是一言不发,晓星尘莫名地开始担心。


这种担心在医生要求他单独进检查室的时候发展到了极致。


“你会在这里等我出来的吧?”

薛洋没有回答。

晓星尘把手机塞给他,“替我拿着手机,回头我找你拿。”然后跟着医生进去了。


薛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面,掂量了一下手里的手机。


一个手机而已,怎么可能留得住小爷。



——

晓星尘感觉到眼前一片明亮,医生让他先不要睁开眼睛,免得视力受损,可是晓星尘已经按捺不住想要看看薛洋的心情。


挨过艰难的适应期,医生给了他一副墨镜,“这两天还是不要过度用眼,太阳强烈的时候不要外出,电视电脑什么的少看……”医生接下去的话晓星尘已经没心情听了,就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。


“……行了,你朋友已经在外面等半天了,快出去看看吧!”

晓星尘等的就是这句话,他拉开门,一张明媚的笑脸迎上来,“晓哥哥,你好了?”

晓星尘还没有反应过来,阿箐就一把抱住他,又跳又笑又哭。


晓星尘摸摸她的发顶,“我们阿箐比原来更漂亮了!”

“骗人,这才几天啊!”阿箐仰头看着晓星尘,脸上泪痕还没干,大眼睛扑闪扑闪,晓星尘刮了刮她鼻尖,“没有骗你。”


阿箐擦了擦眼泪,亲热地挽着晓星尘的手,又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他,“喏,你的手机,重死啦!赶紧换回来,这个好土!”

晓星尘接过手机,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,“怎么就你在这,薛——”他想起来阿箐还不知道薛洋叫什么,“你薛叔叔呢?”

“呸!”阿箐对薛洋没什么好感,而且也不想喊他叔叔,晓星尘把她当妹妹她能忍,但是当做低一辈分的,她就不乐意了。

“他跟我说你今天就能看见,让我来接你,把手机给我就走了,我问他去哪他也不理我。”

晓星尘摇摇头,打开手机,忍住心中不详的预感,按了一下快捷键,5.


没有号码。


薛洋删掉了自己的号码。


晓星尘只想赶紧拔腿回家,说不定还能碰见收拾东西的薛洋。


“阿箐,我——”

“晓哥哥,我们去吃披萨吧!都好久没去了。”


晓星尘很想拒绝,说自己另有要事,但是面对阿箐一脸欢欣的表情,又不忍心说。

他失明之后,阿箐也一定惶惶不安,于情于理,都应该补偿一下。


可是,薛洋……

如果今天不拦住他,把话说清楚,晓星尘觉得自己就会错过他。


到底该怎么办?


他觉得十分为难。


神思恍惚间,晓星尘被阿箐拉着上了车,阿箐说了一个商业街的名字。晓星尘这才反应过来,他看着阿箐,墨镜很好地隐藏了他的情绪。


“你就是凡事考虑的太周全,所以影响我心情了。”

薛洋的讽刺又在脑海里想起,晓星尘想,如果以后都再也见不到薛洋,自己会不会因为今天的周全而懊悔一辈子?


---

将阿箐送回福利院之后,晓星尘才回家。

站在门口,他犹豫了半天才拿出钥匙开门,他怕看到一地狼藉,就像狂风过境,他的世界刮起一阵薛洋旋风,而这个旋风留下一屋子痕迹从他的世界消失了。


晓星尘打开门,出乎他的意料,家里很安静,也很整洁。

就像他每天离家一样。


但是这平静的背后,却令晓星尘更加心慌。

他四处看了看,家里没有其他人生活过的痕迹。

薛洋用过的枕头已经收好放在柜子里,毛斤牙刷之类的统统不见了,笔记本更是没有踪影,晓星尘打开冰箱,只有与之前风格完全不同的内容才让他真切感受到,过去的时间,不是一场梦。


薛洋终究还是走了,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痕迹。

他们就像两条相交的直线,见过了,相处了,就分别了。


晓星尘到营业厅打了通话记录,但是拨过去,却提示已经停机。


听到陌生而冰冷的语音提示,晓星尘真真切切感受到,薛洋是真的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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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前夕,苏涉被捕了,理由是非法入侵他人计算机系统盗取信息并从中牟取利益,晓星尘知道这一消息后十分担心,他怕苏涉会咬出薛洋。

苏涉没有令他失望,就在他被拘留不久,薛洋就被传唤了。


晓星尘没办法,只好委托同事帮忙打听一下。

虽然明知道薛洋也许进去之后就没有办法出来了,晓星尘还是请了半天假,守在分局外面。

大冬天的,他鼻子都被北风吹红了,被回单位的宋岚看到,不由分说,把他请到了自己办公室。


“今天怎么肯到我们这边来?”

“我听说,经侦二分队的人,喊薛洋来问话了。”

“薛洋?”宋岚想了想才记起来这么个人,“你那个小保姆啊?”

“他不是我保姆。”


“怎么,你都放了他一马了,还管他干什么?依我看,他就不是什么好胚子,迟早要出事。”

“你别这么说,”听宋岚这么评价薛洋,晓星尘觉得心里很难受,“他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
“你就这毛病,看谁都好人。”


晓星尘笑了笑,握紧手中的热茶,通过杯壁传递的温度暖手。


宋岚见晓星尘心神不宁的模样,暗暗摇摇头,“对了,”,他打开抽屉,取出一个U盘,“喏,那几天你们家的录像。”

“什么意思?”

“你可别误会,咱们都没怎么看,这不是以防万一吗!”

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当时你说要撤走所有摄像头,罗队和我想了想,还是给你在客厅留了一个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呀!但是我向你保证,我们根本就没看里面的内容,他是自动卷录的,应该还有最近15天的记录在里面吧。”


晓星尘紧紧握着U盘,心里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高兴。


虽然被莫名的监视令他很不爽,但是一想到可以从里面再次看到薛洋,就令他很高兴。


也不知道薛洋怎么样了。


这时候晓星尘接到电话,他急忙起身,“问讯结束了,我去看看。”


经侦的询问室在3楼,晓星尘急匆匆的上楼,和一个人擦肩而过。

他停下脚步,迟疑着说,“薛洋?”


那人听到有人喊,微微抬头,“你认错人了。”

他的虎牙在灯光下特别打眼,声音也格外熟悉。


晓星尘从来没见过薛洋,但是这么仔细一看,他笃定这个年轻人就是薛洋。

果然和他想的一样,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


“他们有没有为难你?”

薛洋没有回答,冲他挥了挥手,转身走了。

“薛洋,薛洋?”晓星尘冲下几步,拉住他的胳膊,“能不能请你吃顿饭,我想好好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,顺便把钱还给你。”

晓星尘在兜里掏卡。

薛洋轻轻挣脱他的手,还是坚持自己原来的说法,“我不认识你,你认错人了。”


“薛洋——”


晓星尘咬咬牙,还是追上去,他在分局门口再次拦下了薛洋,“苏涉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,要不要请律师?你的钱我一分都没动,要是还差,我可以再挤一点出来……”


他语气里的焦急和担心令薛洋的心有一丝松动,无论何时,知道有个人关心自己的感觉总是好的。


“我跟苏涉的案子没有关系。”


“真的吗?”晓星尘松了口气。

“你不相信我?”

“不是,不是,我没有那个意思,毕竟他送了你一辆车。”

薛洋冷笑一声,“那辆车我早就还给他了,”他看到晓星尘大冬天的只穿了件毛衣,皱皱眉,“我没事,你回去吧。”


“薛洋——”

晓星尘看着薛洋坐进出租车,走了。


冷空气从四面八方袭来,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
他从同事口中得知,薛洋说的是真的,他跟苏涉的案子没有关系。


同事说,薛洋承认他曾经帮苏涉写过程序,并且要价十万元,但是那个价格只是随便说着万万,苏涉往他的卡里打了十万元,但是因为实施网络攻击那天,他没有在场,苏涉十分恼怒,加上入侵失败,他就把十万元还给了苏涉。


至于为什么会失败,薛洋说,他当时利欲熏心,接了这笔活,但仔细想想,又十分后悔,所以可以在程序中加了一个漏洞,只要访问次数达到一定规模,程序就会反噬机主,几乎等同于自杀。


至于苏涉的其他事情,他并不知道,苏涉因为这次事情,对他有了防备,所以他也在积极找工作,毕业后也没有打算跟着苏涉干。


经侦的见他态度良好,而且在铸成大错之前进行了弥补,对他进行了一番教育之后,就让他走了。


晓星尘的心这才放下来。



苏涉的案子年后判了,因为非法入侵盗取信息并从中牟取利益,判了3年。晓星尘没有参加旁听,只是侧面了解了一下结果。

薛洋对他还是避而不见,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这个人。



晓星尘把录像看了很多遍,他最喜欢看他们一起吃饭的场景,有时候一个人坐在餐桌旁,就好像看见失明的自己和薛洋相对而坐,吃着简单的食物,空气中,却满是幸福的味道。


年后他申请换了岗位,主要负责火车站片区的交通执勤。


W市有三个火车站,晓星尘分身乏术,只能盯着客流量最大的B站,他偷偷拜托宋岚,如果薛洋的名字出现在购票信息中,一定要告诉他。


宋岚问他原因,晓星尘没有回答,不是他存心隐瞒,是他自己也不知道,为什么要那么执着地再见薛洋一次。


6月的某天,宋岚告诉他,薛洋买了去Z市的火车票。

上午10点42的动车,B站出发。


晓星尘和同事换了班,守在进站口。


B站客流量非常大,人来人往,找人简直犹如大海捞针。

晓星尘一双眼睛不断地在人群中梭巡。


忽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
晓星尘走过去,步伐越来越快,最后几乎是小跑了。

他的心情非常激动,也顾不得许多,伸手拉住那人空闲的左手,“薛洋,你——”


晓星尘说不出话来。


那人回过头,并不是薛洋。


他见晓星尘脸上写满了失望的表情,责备的话便说不出来,冷冷地抽出手,拖着箱子走了。


晓星尘坐在候车区,距离发车时间越来越近了。


眼看着队列越来越短,晓星尘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人。


薛洋反带着鸭舌帽,穿的很嬉皮士,裤子松松垮垮,拖在地上,拖了个一个黑箱子,旁边还有一个女生,两人有说有笑。


晓星尘知道为什么自己之前会漏过他了。


他下意识地认为,薛洋一定是一个人,造成了视觉上的盲点。


他本来想喊一声,但是薛洋两个字却卡在了喉咙口。


他只能怔怔地看着薛洋穿过闸机。



也许是他们之间的心灵感应终于起作用了,薛洋无意识地一回头,正好撞上晓星尘的目光,两人静静对视了片刻,然后薛洋冲他笑了笑,回头走了。


在那一瞬间,时间都仿佛静止了,火车站的喧嚣不再,世界仿佛只有他们两人,其他人都是模糊的影子。


可是瞬间之后,一切仍在继续,只是人,不见了。


晓星尘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,而有些东西,已经回不去了。


薛洋帮女生把东西放到行李架上,女生害羞地看着他,“要不——”

“我位置在另一个车厢,再见啦!”


薛洋坐在位置上,望着窗外,火车缓缓启动,他的心却渴望着回到车站。


其实他老早就看到晓星尘了,知道对方可能是来找他之后,他就把帽子反戴,故意找了个单身女生旁边坐下,并且跟对方迅速打得热乎。


看到晓星尘认错人,他几乎要笑出声来,但是晓星尘脸上的表情对他而言,不亚于一记暴击。

他明白了什么叫伤敌一千,自伤八百。



————-


9月份,按规定,新招录的公务员要上班了。


晓星尘拍拍帽子,他现在不再进行简单的交通执勤,改为事故处理。受机动车保有量增长和新手司机大批量上路的影响,科室人手一直不够,一直嚷着要进人,这次有新录用的公务员报道,政治科通知他去领人。


晓星尘走进会议室,新来的三个小伙子都站起来。

政治科的科长指着中间那个帽檐拉得很低的年轻人说,“晓队,薛洋以后就跟你了啊!”


什么,晓星尘惊奇地看过去,那个年轻人抬起头,微微一笑,露出可爱的虎牙。




———


苏涉听说有人要见他的时候有些吃惊,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人会在今天见他。


到了会客室,苏涉觉得面前的人也陌生得很。


那人自报了姓名,“我很喜欢钓鱼,听说你也很喜欢?有没有哪个塘子推荐啊?”

苏涉露出了然的微笑,这是他们的切口,这个人,看来是熟人介绍过来的。


“喜欢野钓还是?”


“当然是野钓,我可不喜欢在人工养殖场钓,那些鱼都傻头傻脑的。”

“如果这样的话, 我倒是有个推荐。”苏涉说,“我认识一个叫杨雪的人,他很喜欢徒步,经常去什么深山老林钓鱼,跟他走应该会很不错。就是路线有时候比较坑人,不过作为向导,他技术不错,不怕困难的话,就找他吧。”


“杨雪?”

“是啊,”苏涉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,“认真考虑一下吧。”



END


啊啊啊啊,终于完结了!!!


好不容易,这么久了,终于有个完结文了!!


给自己点个赞!


果然还是有大纲的文更得快!!!哈哈哈!


其实,薛晓在他们重逢的时候就已经完结了,后面加的尾巴,是内奸来找苏涉帮忙啦,苏涉说你可以找薛洋。


为什么苏涉被坑了还要推荐薛洋?大概是剧情需要吧,其实是苏涉也想看看别人栽跟头,动机不纯,也许写聊斋的时候会想办法把这个圆回去,毕竟还有智商担当瑶妹啊!


这里苏涉要攻击的,就是瑶妹的公司,但是薛洋通过代码知道了公司名字,就问瑶妹,要不要合作呀,有人要攻击你呀,瑶妹就很爽快的同意了,给他打电话定了这个事情,并且付了30万,所以小虎牙是两头吃,吃完领导吃对头。


也是他最后会逃过一劫的原因,因为有案底的话,是不能报考公务员的呀,那还怎么重逢呢,聊斋里说了,小虎牙是跟着晓星尘的嘛~~



谢谢小红心小蓝手,谢谢各位观看和喜欢~~~


我挺喜欢虎牙的,所以这文里有点偏心……哈哈。


么么哒!


PS:火车站那个认错人,咳咳,是因为25亲亲和猫猫亲亲说,你这个不行,标了CP,但是亲亲都没有,拉小手都没有,那怎么行!


我忽然就有了想法,OKOK。那么拉手吧拉手吧!


哈哈哈,真货真价实,拉手哦!不拉不知道,一拉吓一跳。


其实薛洋是去Z市旅游,但是不知道加哪里,本来是准备加杀敌一千,自伤八百后面,可是这样一来,大家不都知道他们会再见,哎哎哎,那就没有悬念了呀!【其实大家从HE都知道了!】


放这里,放这里。


看到晓星尘认错人,他几乎要笑出声来,但是晓星尘脸上的表情对他而言,不亚于一记暴击。

他明白了什么叫伤敌一千,自伤八百。


薛洋知道自己完蛋了,他永远都不能离开W市了,因为那里有晓星尘。


幸好,他只是去旅游而已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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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不二不舞sagmaria 转载了此文字
    每个故事都有结局,但其实,缘份还未完成:)突然看到有点惊吓...我的曦五...竟然相隔一年还没更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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